永恒的记念
- 发布时间:2025-05-29 19:22:51
- 作者:mile体育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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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八月,是申炎诞辰100周年。为此,先后在总口、后湖、三湖、省农垦学校等地工作的总口老乡,也是笔者的老熟人、老领导,更是老兄长、老朋友的吴道富,带着深深的怀念与无比崇敬的心情,在他所在的微信群里发出倡议:邀约曾在总口农场生活工作过的同事与老乡,结伴回农场,为一位深受总口人民敬仰与怀念的老领导——申炎,搞一个诞辰一百周年的小型纪念活动。但令吴书记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一提议却无人响应。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是群友们没看到还是怕破费?是担心给当地添麻烦不受欢迎?或是参加活动的人大都年事已高,子女们担心安全不让出远门?何许这几种情况都有,何许都不是。总之都选择了沉默,吴书记最后只好放弃。去年底,吴书记在和笔者的聊天中把这个遭遇告诉了我,着实令我感到十分遗憾!
应该说,在总口农场,只要一提到申炎这一个名字,但凡是上了年纪的人,都不会感到陌生。都会由衷地伸出大拇指,无不称赞他的胆识与魄力,他的眼光与胸怀,他的大度与无私!他对农垦事业尤其是对总口人民的奉献功不可没!他对总口农场的蓝图规划制定与实施是载入史册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是总口人民心中永远的丰碑,至今无人超越!
申炎1924年8月出生于河北有名的贫穷的地方钜鹿县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十四岁就报上自己的姓名去参加了八路军,同年就加入了伟大的中国,可见其革命态度坚决与志向高远。在艰苦卓绝的革命斗争中,在如火如荼的抗日战争与解放战争的硝烟中一路走来,摸爬滚打,出生入死,英勇参战,屡立战功,多次受奖。
申炎参加革命后一路成长,历任八路军通讯员,译电员,班长,连指导员,营教导员,团参谋、团政治委员。1964年响应党的号召转业到地方,参加农恳建设,来总口时时年四十岁,正值年富力强,担任湖北省国营总口机械化农场委员会第三任党委书记。文革中受到严重冲击,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和个别懵懂无知且野性十足的学生无理批斗甚至殴打,身心遭受极大摧残。1974年调省农垦局工作,76年因病医治无效离世,享年五十二岁,实属英年早逝。
申书记在总口一共工作了十一个年头,其中有两年是在潜江五七干校度过,加之文革期间被停止工作,兵团撤销后再回总囗主政,实际真正放开手脚开展工作也就五年时间。他从军队到地方,从军人到拓荒者,始终一如既往,永葆军人本色,处处以身作则,身先士卒,皆为表率。工作既有原则性,又有灵活性,在平常工作中表现出极高的领导艺术和管理才能,在全场干部职员中享有极高的威望,在总口人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给总口留下了合理的长远规划和建设蓝图。是一位深得总口人民爱戴与景仰的好干部、好党员、好领导。
笔者从1971年底从三分场五大队调总场政治处,分在宣传组工作。建设兵团撤销后,申书记又主政农场的工作,笔者仍在总场机关任宣传干事,兼做一些带有秘书性质的工作,比如做做会议记录,为领导撰写发言稿等,所以一直在申书记身边工作,近距离接触较多,深深感受到其博大的政治胸怀与人格魅力,深受教育与关怀,点点滴滴,至今难以忘怀。
申书记刚到农场那会,国家实行的是统购统销的计划经济政策,当时的农业生产任务也是由上级下达,农作物大多以棉花大豆等经济作物为主,生产资料、生活物资及全体职工的粮油供应全靠国家统一调拨,往往是有啥拨啥,拨啥吃啥,绝对没自己的选择权与自主权。申书记到农场走马上任时,正是全国遭受三年自然灾害过去不久,粮食供应严重不足,一段时间内黄豆曾经当成主粮,辅以野菜和红薯充饥。黄豆可以果腹救命,但却有一个令人难以启齿的特点,单一长时间食用,则难以消化吸收,整天肚子鼓鼓囊囊胀得厉害,屁多且难受,而且还会引起全身浮肿。不少职工对此意见很大,纷纷跑到总场讨要说法。一天四分场的几十个工人闹到总场,几个领头的人怒气冲冲地闯进申书记家里,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看你们干部家到底吃的是什么?”“你们吃大米白面,我们却只能吃黄豆、红薯,还限量供应!”边说边满屋到处乱翻,总算找到了一个盛粮食的紧口坛子(由五分场三队黄泥烧制,装粮食可防鼠害),不由分说就提到了门外,放在一群闹事农工面前。有个农工伸手从里面抓了一把拿出来让大伙看。当他把手打开的时候,围观的大伙都傻眼了:既不是什么大家想像中的大米,也不是什么白面,而是和大家一模一样的半坛子黄豆!此情此景,无不令人动容而肃然起敬!“人家高干都和我们一样样,还闹个啥?走!”
一场危机就这样瞬间在一个能与群众同甘共苦、以身作则的榜样面前无声的化解了。
申书记曾告诉笔者,他来总口时,农场已迈入第十个年头,经过前后几任领导的艰苦努力和广大拓荒者的协力打拼,一个大中型的机械化现代化的国营农场已初具规模。到处都是由芦苇丛生的荒原开垦深翻出来的良田,淤塞的河道也得到了全面的清洗疏通,基本农田建设和生产条件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路渠基本形成,田成块,地成方,一望无际米粮仓!昔时那种“三泓两趟芦苇窝,鬼哭狼嚎血吸虫多”“坛子总口人,肚子先进门,烧香开柜门,磕头挖地坑”“儿死无人埋,娘死无人抬”的悲惨景象已成过去。由于土地肥沃,人勤地熟,正常年份都能稳产高产。从建场的第二年起,每年均可向国家上缴可观的粮棉油等农副产品,并多次受到国家和上级政府的嘉奖,部分领导和基层干部还光荣地出席过全国先进单位、先进个人的表彰大会,受到毛主席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申书记来农场时,正值我国大面积遭受三年自然灾害重挫后的恢复期。全场正响应党中央的号召,上下一心,同心协力,勒紧裤腰带,为国分忧解难,重建家园,开创更美好的未来。根据三年自然灾害暴露出来的致命短板,农场领导人充分认识到:制约总囗湖网地区农业生产的重要的因素就是天旱无雨与洪涝灾害。开挖深沟大渠,兴修农田水利,打造独立的排灌水糸已成大家共识。申书记说,共识归共识,但在具体实施中仍然有相当大的阻力。一是国家经济困难,百废待兴;二是农场家底更薄,资金尤其短缺;三是劳力严重不足;四是受传统小农经济的影响,习惯于小打小闹,修修补补,对重新规划农场域内的水系信心不足而顾虑重重,主张量力而行。仅以总干渠的开挖和总渔公路的取直为例,党委成员内部分岐很大。几次班子会议都议而未决,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于是申书记把党委成员分别带到总口桥桥头和四分场五队总口组晒场现场去开党委会。坚持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先民主,后集中,在全体成员各抒己见,充分阐述各自理由的基础上,然后果断拍板,一锤定音:既不以弯就弯,也不完全取直,采取稍为折中的办法执行,有什么样的问题由他本人担责。他曾亲自把笔者带到总口桥桥头和四分场五队总口组晒场这两个地方,跟笔者讲述当年召开党委会争论与定调的情形。他说,“请湖南民工开挖总干渠,这是关系到农场的命脉之战,必须对子孙后代负责,经得起历史的检验。作为班长,既不能独断专行搞一言堂,也不能忧柔寡断随波逐流放弃原则,该拍板时就要拍板!”事实上,几十年后,总渔公路的走向还是按申书记当初的设想改道取直了,从而验证了他的远见与正确。
总干渠上游最前端的取水点,申书记最初确定为高湖台的东荆河而不是现在的百里长渠。直接从东荆河取水,好处在于可以摆脱地方水利部门在枯水季节对农场水源的节制与控制,以此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引水自主,从根本上提高农场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做到旱涝保收。焦点问题就在于这样会增大工程量和资产金额的投入,故因阻力太大而放弃。
总干渠的成功开挖与如期竣工,确立了从百里长渠和城南河进水,然后通过斗渠分流至与总干渠平行的南北各五条支渠到全场。如遇丰水季节和洪涝灾害,则通过干渠将一部分水排至境内的城南河流向幸福闸,另一部分则排入邻县仙桃的通洲河,从而有效地缓解农场内涝的压力。干早年景还可采取多级提水的办法,引通洲河之水以解农场的燃眉之急,化解当地水利部门在上游卡脖子断水的窘境。
据总口农场场誌记载,申炎大刀阔斧,力排众议,合理调整农业部局,坚持粮棉油多种经营全面发展,逐步扩大和完善工副业生产的规模,实现农副产品的初加工与深加工一条龙生产模式,最大限度地实现其经济效益。正是在这样的指导思想下,因地制宜地实行农、林、牧、副、渔全面发展,农工商综合经营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如农场的粮食加工厂,棉花加工厂,油厂还有砖瓦厂等等,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扩建改建和升级换代,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场志记载,农场65、66、67连续三年盈利,总共实现纯利润360万元!创造了农场的辉煌!
说起申书记在总口的功绩,除了制定长远的规划蓝图之外,另一项值得载入史册、大书特书的举措,当属他亲力亲为,带领全场干部、职工、师生及医务人员,在全场范围内先后两次开展大规模的植树造林的活动。这是一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实事、大事、好事!且成绩斐然,惠及子孙,农场受益至今。
第一次大规植树造林活动,是他刚到农场工作后不久。采取的办法是就地取材,百花齐放,因地制宜,多管齐下的方针。种植的树种,除本地随处可见的常规树种,诸如桑(树)槐(树)杨(树)柳(树)棯(树)之类以外,就是大面积引种外来树种一一速生白杨,采取个人与集体两条腿走路的方针,一是鼓励职工房前屋后,见缝插针,自种自有自用。二是田边地头,渠旁道路两边统一规划,做到渠成树活。在此基础上,拿出一部分不宜种植庄稼的荒地闲地,兴办大型林场。此举不仅大幅度的提升了农场的森林覆盖率,从而有效地调节了农场的农业小气候,更主要的是为农场的生产生活用材提供了保障。尤其是速生白杨成材快,树干直,为农场职工住房的全面改善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为了使植树造林工作能夠做到长期化制度化和常态化,申书记深知首先必须在体制上建制上得到完善和保障。在这一指导思想的布局下,全场所有分场都相继组建了林业队,并且挑选一大批有事业心、有经验的老基层干部和老职工,专门负责从事日常的林业生产,开展各种苗木的培育、管理、维护和移栽工作。总场场直在组建果园队的基础上,也专门成立了林业组,从事林业生产,总场机关现在还残存不多的参天大树,就是申书记带领机关干部种植的,也是总场林业组管理成果的见证。在笔者记忆中,有不少分场林业队还先后派人到恩施利川采集水杉种籽回来,在本土精心培育第一代种苗,然后又采取签插的方式培育第二代、第三代种苗,从而多途径地解决了大面积植树造林苗本不足的问题。其林业战线的代表人物有黄炎珊、叶玉香、钟南山、张林落、陈朝阳等。第二次大面积的植树造林活动,是在申书记再次主政总口工作后有序展开。这次的植树造林,除常规树种外,主要是引种水杉、湘杉和刺槐等优质树种。两次大规模的植树造林活动,申书记都是亲历亲为,以身作则。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即使是在申书记被造反派夺权靠边站的日子里,申书记也是一把锄头,一顶草帽,一条毛巾,辛勤地耕耘在总渔公路总场至六分场段两旁的树林里。为农场的林业生产倾注心血,挥洒汗水,留下足跡。有幸的是,申书记组织的这两次植树造林活动,笔者都是见证人和参与者。所不同的是,第一次是以学生的身份,第二次是以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这批湘杉水杉等优质树种相继成材后,又为农场干部职员住房的进一步改善和大规模的升级改造以及农具、家具的升级换代,提供了可供选择的充足材源。
应该是1973年夏天,笔者和供销科的张烈成,还有家住二分场的杨观炎(已抽调到总场工作,但没搬家),一起在总场医院治疗血吸虫病,内科医生谢奎虎是我们的主治医师。(说起谢奎虎,上了年纪的人都应该有印象。他是文革时期的医学高材生,因划为分到我们医院工作。文革后期去了南方,被广东海员疗养院聘为院长。)记得疗程快结束要出院的前两天,两位兄长约我一起去二分场玩玩,同去的还有谢医生,中午我们一起在李明惠家里聚餐。第二天,申书记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小王,听说你昨天和几个人去二分场玩去了?”我说“是的,有这回事。”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讲:“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要懂得这一个道理。我是过来人,这方面教训深刻。你还年轻,人生的路很长,与人交往,一定要看对象。一旦有么事,人家就会说,某年某月某日,小王和某某在一起,并且在一个桌子上吃过饭,到时候你怎么解释?”此事虽已过去五十多年,但我印象仍然深刻。申书记当时的严肃认真与和谒可亲及循循善诱的态度,尤如父辈对子女的关怀与期待,实令我感动。
申书记调省农垦局工作的前夜,曾在总场团部党委办公室平房门前的空地上,开了一次别开生面的交接班会,笔者作为会议记录员,是唯一在场的办事员,见证了整一个完整的过程,至今记忆尤新。时值春夏之交,天气有点闷热。办公室里不像现在都有空调,索班会就搬到了室外,前面是一片申书记带领机关干部亲手栽种的且茁壮成长的水杉林。晚上文虫很多,一人一把芭扇,个别人还打着赤膊。参会成员有己接调令即将前往省局工作的申炎,已接通知即将走马上任的新书记胡定海,场长林承枫,党委副书记胡自奋,副场长朱明啟、李化春,工会主席胡宗华,党委成员还有黄运菊,朱克灯。给笔者印象最深的是,交接班会议的最后议题:是总场职工医院还建不建的问题。申书记的意见是希望可以尽快开工,了却了他最后一桩心事。但大部分党委成员听了后,则七嘴八舌不予认可。认为农场经济不景气,水泥钢材等主要建材也比较紧缺,主张缓一缓。笔者清楚地记得,当时申书记是动了情的。他当时心情显得十分沉重,语气有些低缓,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地样子。因笔者离他很近,能清淅地听到他的喘息声。就在此帖完成初稿的当天,笔者在和几十年前刚到机关工作时的直接顶头上司梁兆泉兄长聊天时才明白,由于文革中造反派对他的身心严重摧残,身体健康情况巳十分不好,并且多处求医不见起色。他在调农垦局工作之前,已患有严重的肺气肿毛病,他本人十分清楚。梁兆泉和他谈心时曾劝他就在农场边工作边休息边治疗,不宜去一个完全陌生的新的工作岗位打拼。他淡然一笑:“我也考虑过,如果不走,还占着这一个位置上,那班子里的其他成员会怎么看,怎么想?怎么能夠完全放开手脚?这样对工作不利呀!”至此,我终于明白,他当时讲话为何显得那么吃力,而我不知究里只听他不紧不慢,一句一顿,慢声细语,且掷地有声地说:“我本来立马要走了,可以不管这事了。建不建医院,对我来说已无所谓了!但我还是希望我们大家能为农场四万名职工着想,还是把职工医院尽快盖起来!我们领导生病了,干部生病了,财务科三联单一拿,去武汉是很方便。那里的医疗设施和医疗水平也无法和下面基层比,这是事实。但生产队职工病了怎么办?老百姓病了怎么办?既使有三联单也有诸多不便。我们要设身处地为职工和普通群众着想!”因当时党委成员中不主张盖的人占了多数,见申书记动了真情都沉默不语。会议出现了短暂的冷场,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也能听得到响声。新接手的胡定海书记审时度势,当即表态:“老申你放心,这个榜我揭了!职工医院一定盖!马上盖!无论有多大困难都要盖!希望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申书记说,“所需的钢材水泥等计划物资等指标已经挪用造成的空缺,我还是负责到省里找有关部门争取弄到位,这个请大家放心!”原来主张缓建的部分人,见新来的书记已接了榜,离任的书记把话又说到了这个份上,不再坚持。把握时机,就说,“我们仍旧是举手表个决吧:同意职工医院尽快开工的请举手!”瞬间,所有参会人员全部举起了手,包括起初极力反对的也无一例外。胡定海书记见大家都举了手,就说:“小王,你注明一下,关于农场职工医院尽快开工这样的一个问题,全体党委成员已达成共识,全票通过!以此存档备案!”此事虽已过去半个多世纪,但我仍记忆犹新,仿佛就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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