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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孩子跑出租 成都的哥的马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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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日早上7点,7岁的小智睡眼惺忪跟着父亲上了出租车,开始了一天的载客之旅。

  拉开车门,坐上副驾,打开平板电脑,小智不问窗外的风景。才6岁多的他对外界似乎没有同龄人那样的好奇。

  上车的乘客拉开车门都会惊讶,“放暑假了,跟着爸爸一起跑车哇?”但其实他们不知道,小智跟父亲在出租车上的生活已经过了三年。

  最近,他们的故事被一位去机场赶航班的乘客知晓,原本40元的车费她给了四百,还写下了这对父子的故事,在周围亲属和朋友中转发,不少人看了揪心。

  2015年,因为3岁的儿子冯宸智冒雨追父亲的出租车两个小时险些走失,这一个孩子的故事被媒体披露后才为公众所知晓:先天性缺乏G6PD酶、溶血性蚕豆病,对豆类、消毒水、抗生素完全过敏,从出生第28天开始,小智已经进了很多次医院。

  最初发现小智的病是因为轻微感冒,冯军和爱人给他调了半包小儿感冒冲剂,结果马上孩子就出现了过敏性休克,送到省医院、儿童医院都未检查出病因。

  “最后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送到华西附二院,医生问我和他妈,哪个是客家人,我说我是,医生说那你肯定晓得你们客家人有种遗传病叫‘蚕豆病’,你儿就是得的这种病。”冯军说,他当时一听就知道完了,因为他很小的时候听过这种病,得了这个病的小孩一般在三岁就没命了,尤其是春天开胡豆花、豌豆花的时候,因为过敏,很多小孩会死去。

  虽然知道儿子即将面临的危险,冯军没放弃。为了给儿子治病,2011年,冯军卖了自己唯一的房子。

  因为蚕豆病溶血性很强,会引起严重贫血,一生病就要住院输血、不能用抗生素、一定要使用无菌病房,每次住院花费数万至十余万不等,眼看着卖房剩下的钱慢慢的变少。小智的母亲没办法忍受窘迫的家庭环境,在他两岁多时带着家里仅有的十余万元离开了。

  “我母亲有心脏病,父亲有严重的高血压,两个人都需要照顾,我妈照顾了娃娃一天,直接累昏倒,住了两个月院,确实是无能为力。”冯军说,现在照顾老人的重担落在了他的弟弟和妹妹身上,有时候母亲清楚自己困难,还偷偷给塞些钱。

  “我都四十多的人了,还要拿妈老汉儿的钱,有时候想起来心里真的难受。”说到这里,一直说自己“心大”的男人也偷偷抹了眼泪。

  “一个两岁的娃娃,一般的家庭三四个人来照顾都累得很,我要一个人带到他开车,真的是把他拖大的,无另外的想法,就想时间快点过,他快点长大。”

  小智的母亲离开后,冯军只能一个人带着小智开车,他也没有想过再找一个人,“我现在的情况,没钱没人愿意帮你守家的。”

  有一次开车,因为小智突然发病,冯军不得不挪用了出租车“规费”给小智看病,后来在规定时间内确实没能力偿还,冯军被出租车公司开除了。

  因为他的情况出租车行业里都清楚,后来去应聘司机多多少少受了些阻力。只有一些想休息的司机把车让给他开几个小时,一般都是晚上,让他零零碎碎挣点钱。

  生活实在太苦,无处倾诉的冯军只能在静谧的夜,与陌生的乘客聊天,这成为他唯一的情绪出口。但是没有想到,这些倾诉无意间也让更多的人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2014年,一位乘客在与冯军聊天时了解到他的情况,当即拿了2万块钱出来,硬塞给他,让他去出租车公司交租车押金,冯军才正式有了自己能经营的出租车。有了自己的车,冯军看到了希望。他白天黑夜地开,除开“规费”,一个月大概能挣一万。

  但是挣钱的速度似乎永远赶不上死神来临的速度。2015年,儿子再次因为感冒住院,债务缠身的冯军实在拿不出钱来。他厚着脸皮去找了慈善机构,“人家说要救的人实在太多了,真的顾不过来”。无奈之下,冯军决定把儿子送到福利院。

  但是因为双亲健在,福利院不接收。情急之下,冯军拿水果刀狠狠捅了自己腹部两刀,血流不止,被120急救车紧急送到医院。

  送到医院抢救后,因为没钱拿不了药,出租车队的兄弟看不过去了,先凑了一万多,把冯军和小智的药拿了,然后又在火车东站、北站号召车队所有司机捐款,最后才凑够了住院费,小智最终得救。

  “确实没有很好的方法了,那时候你就算去偷去抢都来不及了,只有用自己的命换娃娃的命。”冯军说回忆起那段经历,真不清楚自己怎么过来的。

  2015年,因为小智的走失这家人的境遇终于被曝光。那天早上,冯军因为答应早上五六点临时送一个乘客去机场,早早出了门,回来时遇到堵车,两三个小时才到家。没想到小智发现,一早就追出了门,一直在找他。后来被民警发现,四处询问,才找到了他的住处。

  回家后的冯军清楚自己差点丢失小智后,连呼五声“儿”,泪水奔涌而出。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永远无法丢下这一个孩子。从此以后,冯军开车都带着小智,再也没留孩子在家中。

  小智走失的事情发生后,冯军突然成了不少新闻媒体报道的焦点。但这样的焦点却并没有帮助冯军和小智跨过生活的一座又一座高峰,反倒让他不得不搬离之前租住的桃溪路,父母也搬到了林荫街。

  “实在住的不好意思了,媒体曝光过后,我们每个月500块钱的房租都是好心人给的,出门吃碗面、买个菜别人都不收钱,这种日子对我来说还是压力太大。”冯军知道,大家是好心,但这种好心“有时感觉生活在监狱”。

  因为嫌房租太贵,接下来的三年内冯军就带着小智一起开车,白天晚上都在车上过,饿了就两个人分吃一份10块钱的快餐。通常也不吃早饭,小智实在饿了,十一点才能吃一天的第一顿饭。

  小智晚上就在车上睡,白天就坐在副驾上,不哭不闹,和父亲守着属于他们父子的唯一空间。有时候实在想沾点地气,冯军就在网吧办张卡,带着小智蹭网吧的沙发过夜。

  那些在网吧里挥霍青春的少年,也许永远都不可能知道,那对蹭沙发的父子为何看起来如此怪异。

  这种“出租车上的生活”眼看终于快结束了。一年前,冯军搭载了一位公务员,对方了解了他的情况后,认为他全部符合成都廉租房的申请条件。在这个好心人的帮助下,他顺利租到一套成都东站附近的廉租房,一个月加上物管费、水电费,200块钱就能覆盖居住成本。

  最近因为去机场那位乘客的发动,他又收到了一笔一万多元的捐款,用这些钱他简单置办了些家具,还收到了一位广东乘客发来的木制简易床,他准备去50平的廉租房里落脚,这让他终于有了一点踏实的感觉。

  小智快七岁了,身体抵抗能力也强了不少。让冯军最高兴的是,在成都市交委的协调下后,东客站附近的蓉城小学给小智提供了一个学位。

  9月份,小智就可以去学校上学了。“希望能遇到好点的老师,能跟他协商下娃娃的情况,其实只要不碰豆类、消毒水之类的东西,他一般还是比较安全的。”

  冯军心里很清楚,自己其实已经是在边乞讨边干活了,但是他要活下来,这些从不间断的同情与怜悯给了他所有的力量。

  “你说现在的社会不行了,但是我觉得不是这样,我遇到了这么多好心人,真的感觉到大家想帮助我,这个社会还是好!”冯军说。

  冯军说,前两天的事情他也很意外,没想到那位乘客无意间发出的消息引来了大家的再次关注。

  “我很感激,也支持大家来了解情况,但是不需要更加多的捐赠了。现在娃娃病情很稳定,医生说等到他14岁,自身免疫系统就会健全,就没有多大问题了。”

  冯军说,自己目前白天晚上跑车,一个月能挣一万,每天还医院200元、还亲戚朋友一些钱,生活勉强能够过去。“大家的爱心我接受,但是我不想滥用,钱来得太容易,我怕丧失斗志。”冯军说,现在最怕的就是再遇到前些年的那种绝境,娃娃躺在病床上,自己无能为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现在只希望娃娃真的危险的时候,需要搭把手的时候,大家能搭把手,现在我们还能够自食其力,大家别再操心了!”冯军说。

  对于社会的捐赠,冯军又感激又害怕。“不要捐赠是不可能的,万一遇到事情,我没有能力救活娃娃,但是我不是个完人,也有很多缺点,比如有时候也会跟车队师傅斗斗地主,如果被人拍到,是不是我就失去大家的信任了?”

  其实冯军的矛盾很容易理解:他想靠自己,但确实无能为力,他怕的只是那种绝望,他要的,只是大家在绝境时能伸出援手,这是他眼下安全感的唯一来源。

  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小智能平安活到14岁。“因为熬过去后,他自己的免疫能力基本上可以抵御小病小痛,只要不得大病,就不需要住院了。”

  坐在副驾上的小智安静地玩着平板游戏,从来不插话。他可能并不知道,这个四十多岁的父亲为他能够活下来,到底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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